Nightmarket 2006
科技, 文化, 與生活的結合契機 & 夜市2006工作坊活動記錄

李佳勳
Jackie Lee, Ph.D Candidate, MIT Media Laboratory
美國麻省理工學院 媒體實驗室 博士研究員
夜市工作坊Nightmarket 2006 www.nightmarket.org 總策劃
千里共飲情人杯 Lover's Cups 發明人

(部份刊載於2006八月號EGG雜誌 page1, page2)

科技的進步是為了什麼? 是生活的便利性? 是讓人變得更懶惰?
哪些科技是可以留存給子子孫孫, 成為可以驕傲千年的文化?

科技來自於生活
科技發展是為了創造更有意義的生活, 並不是盲從. 今日的科技發展多為漸進式地尋求技術上的突破, 或是方法上的套用, 使得多數科學家與工程師所努力的目標, 已經逐漸地偏離了人心. 這些求新的科技, 例如數十種功能的智慧手機以及不斷增加複雜度的工具軟體, 已不再讓人感動. 此時的科技發展可以代表人類文明的進步嗎? 資本主義的科技公司打著人性化的口號, 讓現今的科技發展以消費者(或使用者)為尊, 以滿足他們使用需求為最高的優先目標. 萬能的使用權賦予給消費者, 任由他們的喜好進行科技的演進. 使得科技發展基於資本主義下的人性, 這樣創造出人類文明的新價值嗎? 現今的科技是否會被千年之後的子孫們所敬重?

文化的價值是在生活中一點一滴創造出來的. 科技必須來自於生活, 不只是來自於消費者眼前的人性. 能夠深植在文化中的科技, 在生活中才意義. 有意義的科技是以輔助人的方式, 在生活中創造出珍貴的每一刻, 讓情感得以累積, 讓信仰更為堅定, 並讓人可以更了解周圍的人, 事, 物. 科技發明並不需要滿足人們眼前的迫切需求, 而是可以告訴人們讓生活更豐富的新方向.

台灣是個科技之島, 善用了莫爾定律, 準確地在世紀交替時, 發展出世界所稱羨的半導體文化, 在工程上的製造與代工的技術是全世界所尊敬的. 全世界科技的發展, 在追求更快, 更小, 更便利之時, 台灣的貢獻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如今異軍突起, 科技之島的優勢何在? 台灣的科技能不能繼續在創造精彩的下一頁. 科技的發展並不只是滿足基本人性與便利性, 更可以是為生活帶來豐富價值的生活科技, 讓生命留下更好回憶與記憶. 台灣該站在本土文化上, 以具原創性的研發能力在土地上生根, 發展出屬於台灣本土的科技大樹, 讓現今發展的科技成為將來文化累積的重要踏腳石.

生活中的熱情
熱情是在人們所熟悉的事物上點燃的. 我們最熟悉的, 莫過於伴隨在我們腳邊, 陪著你我所長大的環境, 這塊土地是我們全身細胞認識最久的. 逢年過節的景象, 街坊鄰居, 小公園, 菜市場, 夜市…等等的生活記憶, 蘊藏了深植於台灣文化的種種情感, 如客氣, 人情味, 義氣, 討價還價, 重倫理, 小幸福…等等. 這些特質是跟隨著土地, 但是被逐漸西化的生活慢慢淡化, 以致被遺忘而失了根. 現今的台灣科技發展, 是一片茂盛的森林, 但是每棵樹都是照別人的方式生長的, 並沒有根. 我們為什麼不能有自信地站在這塊土地上, 從最珍貴的精神作為大樹的根, 以所有的努力來灌溉每一棵大樹的幼苗. 科技的發展是來自於創意與創新, 創意從何而來? 為何而來? 當創意與創新來自於心中的情感, 如此才能看到科技該發展的方向.

“從生活中尋找熱情.” 生活中蘊藏著最多的素材, 也是保留著最多的回憶與經驗. 能有偉大創意並有熱情支持的, 並不是虛幻的文字, 而是切身的生活經驗. 筆者以夜市為出發點, 來思索一些科技創新與藝術創作的出發點. 最能夠代表台灣的, 夜市是最貼切的文化現象.它總是會出現在我們生活之中, 伴隨著每個台灣小孩成長著.

一提到夜市, 我們總可以聯想到過去在夜市的經驗點滴. 夜市讓台灣的夜晚, 在三五好友的陪伴下, 增添了幾分新奇, 悠閒, 享受, 期待, 與驚喜的回憶. 夜市不是個餐廳, 卻讓好友們垂涎三尺. 夜市不是迪斯耐樂園, 卻讓人流連忘返在撈魚, 打砂袋等等小競賽當中. 夜市不是昂貴的百貨公司, 但是卻有可能找到令人驚奇的玩意. 夜市沒有固定的面貌, 每晚都是一種風貌, 熱鬧與蕭條最直接反映了夜市的生命. 夜市並不屬於任何一人或是單位, 它的活力與生命力, 反映了這個城市與文化的另一面, 遊走在合法與非法之間.

家住在通化街夜市附近的我, 對於夜市總是有陌生與害怕的感覺. 通化街夜市總是人擠人, 地上黏黏的, 濕濕熱熱的. 還記得小時候, 不加花生的豆花和不放蚵仔的蚵仔麵線是兩樣我所敢吃的且喜愛的. 白天是菜市場, 跟著媽媽和阿媽去逛菜市場, 總是不敢跑離太遠, 陣陣的魚腥味, 血淋淋且飄在空中的豬肉, 蒼蠅亂飛的景象, 讓我總是畏懼三分, 夜市是個讓我又好奇又害怕的地方.

筆者在研究著未來生活科技的同時,相較於現今所流行的時尚-極簡與未來感, 以及令我熟悉的夜市. 兩者間形成了最強烈的對比. 為什麼難忘的回憶不能成為未來生活的部分呢? 經過了台大資工朱浩華教授與成大建築鄭泰昇教授的分析與討論下, 我們發現夜市中呈現了最直接的人性, 直接的交談與接觸, 碰撞與湊熱鬧, 肚子餓聞到美味的燒烤, 滷味What you see is what you get, 有效率且便宜的攤販…等等. 讓筆者開始質疑現今對未來生活進行研究的各個單位, 他們所研究出的任何方案, 究竟能否與夜市中的攤販們相較勁, 並讓人感動且回味無窮.

(Photo from Daniel's Blog)

夜市藝術與科技工作坊
夜市中的科技並不是廉價的, 而是可以禁的起考驗, 站在第一線面對路上的百樣人. 何不我們來發想與實作可以運用在夜市, 表現出夜市精神, 強化夜市經驗的創作.

提到”夜市”這兩個字時, 腦海裡就會浮現一個屬於自己的夜市景象. 這些根植於心中的經驗與回憶, 是進行創作的最好素材, 有機會創造出符合夜市文化的科技創新. 夜市藝術與科技工作坊結合了藝術家與科學家, 從生活中出發, 用藝術家的思維來找尋新的思考方式, 以科學家的精神來創新實踐. 不同領域的專家互相學習到對方的觀點, 用對方的角度來想事情, 用夜市中人性的真實面進行互動藝術創作與科技研發, 來看看從文化中發芽的科技會是個什麼樣子.

夜市工作坊提供了美國麻省理工學院媒體實驗室(MIT Media Lab)所研發的運算與感測科技, 配合人性化與台灣文化的觀點, 進行為期三天的講演,實作與展示的工作坊活動. 這個創作環境是由美國麻省理工學院媒體實驗室, 工研院創意中心與新世代創意聯盟, 國立台灣美術館, 台灣大學遍佈運算實驗室(Ubicomp Lab, NTU),成功大學資訊建築研究室(Information Architecture Lab, NCKU), 台北藝術大學藝術與科技中心(Center for Art and Technology, TNUA)以及資策會數位內容學院, 華碩電腦, 英特爾, 與識方科技共同提供資源並合作.

筆者為夜市2006工作坊的策展人, 邀請了以人性與文化思維的科學技術為出發點的科學家與藝術創作家, 包括了來自麻省理工學院媒體實驗室(MIT Media Lab)讓電腦用人工智慧說故事的沈育德(Edward Shen), 網路藝術創作家-林昇源(Francis Lam), 研究未來通訊科技的張朝騏(Chaochi Chang), 用電腦來自由指揮任何音樂的李務熙(Wu-Hsi Li)以及麻省理工學院建築研究所中, 曾是淡水夜市燒烤老闆的林家樑(Michael Lin)與設計師趙奕翔(Daniel Chao), 加上芬蘭赫爾辛基媒體實驗室諾基亞(Nokia)科學藝術家-辛波Jurgen Scheible), 以及米蘭多摩設計學院具有醫學專業的廖瑩怡(Fanny Liao)醫生與哈佛法學院的蔡宜芯(Heather Tsai)律師, 以及黃聲遠建築師進行專題演講, 加上近百名來自設計,藝術,資訊,電機等不同背景的台大,成大,交大,北藝大,台北教育大學,元智大學…的研究生及華碩電腦的研究員, 在華山文化園區相互激盪腦力,提出科技在台灣夜市中新穎的應用. 以下包括了夜市工作坊[Nightmarket 2006]的四個小組中, 三天內所設計與實作出的22個作品簡介.

由筆者與MIT建築研究生林家樑所主持的[夜市街頭遊戲]小組, 嘗試以多人臉部表情的技術(Attention Meter)來進行創作. 由陳鼎翰, 張群儀, 黃致傑所合作創作出的[台客KTV ], 會偵測人的臉部表情, 點頭或搖頭, 當包廂內的人愈來愈high時, 電視畫面會跟著閃動, 螢幕會跳出養眼的美女圖炒熱氣氛.

[尖叫夜市]是由沈揚庭, 陳于丹, 廖元鈺所創作出的虛擬互動牛肉場, 當台下的觀眾專心一致, 齊聲尖叫的時候, 更精采的夜市表演將慢慢揭露.

[夜市生死鬥]不會讓你的攤販沒人來, 藉由視覺與聽覺的引導, 讓每個夜市攤位都可以吸引到群眾, 是由簡停雲, 陳郁欣, 黃盈嘉, 莊智超所共同設計.

由陳育民, 謝杰樺所發展的[慾望水池]利用頭部表情還有念力來抓住美食, 或閃躲不喜歡的東西.

[夜射Yes, Sir!]是個虛擬互動的吹箭射擊遊戲, 裡面的目標包括了現今常出現在電視媒體中的人物, 藉由手握著麥克風一吹, 無情的飛箭將射中你的目標. 由蔡宇翔, 董明欣, 黃俊一, 陳家文, 鍾親皓, 與涂治安所共同實作完成. 施文禮與黃郁鈞所完成的夜市小吃遊戲[垂涎三尺]讓你看著夜市裡小吃的圖片, 左右奔跑, 要接住從天上落下的美食.

[互動夜市]小組由林昇源與趙奕翔所指導, 主要以夜市情境與新穎互動方式為出發點, 作品包括了[金魚音樂盒]是由林昇源所創作, 讓你所心愛的金魚來為你演奏音樂, 一對紅色與黑色的金魚, 在游動的同時, 發出不同的魚躍音符. 借由一部筆記型電腦及小型網路攝影機, 接收水族箱中金魚游動的畫面, 以近百個小方格代表音符, 不同顏色的金魚分別代表不同樂器, 金魚游動時, 電腦就發出兩種樂音的交鳴, 奇妙的電子音樂演奏.

[金魚生存遊戲]是由華碩電腦的研發人員-李易修, 周宗慶, 邱楊博所完成, 讓你可以體驗當金魚, 擺動雙手要逃離撈魚的魔掌.

[擠樂世界]是個夜市中測試人氣的人擠人小遊戲, 當觀看人數越多時, 螢幕中顯示的虛擬夜市將會越來越熱鬧有趣, 由劉詩彥, 莊瑀婕, 陳人豪所設計並實作完成.

[招牌]是個網路作品, 表達出看著同一看板的人群心中所想的事情, 由蔡立偉, 葛如鈞所製作完成.

[食慾]把好吃的食物放在你眼前, 當你仔細時, 食物會慢慢變大, 讓你愈看愈餓, 由黃秀玲, 林俊賢所設計製作.

[看啥米]是個影像裝置藝術, 表現出夜市中圍觀的情景, 江振維, 陳俊達, 林景瑞把夜市裡蚵仔煎的老闆, 萬頭攢動, 人來人往的影像進行合成與重疊.一旦有人站在影像前, 上方的攝影機會自動偵測, 重疊更擁擠的畫面, 讓觀者感覺眼前的人潮愈來愈多, 彷彿自己正置身夜市圍觀.

[雞排大亨]是個呈現在平板電腦上的雞排, 配合了傾斜感測器與觸碰輸入, 客人可以選擇要切還是要辣, 然後將虛擬雞排到入手中, 是由葛如鈞, 謝志文共同合作.

[吹泡泡]是由李易修所設計的夜市小遊戲, 將電腦的麥克風變成了泡泡機, 以吹的力道控制泡泡的大小, 還可以用手在觸碰螢幕上將泡泡弄破.

Jurgen Scheible,張朝騏以及廖瑩怡所指導的[夜市行動主義]小組,激盪出手機在夜市裡可能的另類應用. 王麗珊, 洪于潔利用手機即時傳訊/即時分享的特性,完成了[條子來了]及[好康道相報]兩套手機應用程式.[條子來了]讓夜市裡的流動攤販能夠在發現警察來取締時互相通風報信.只要在手機上按一個鈕,就能立刻通知夜市內其他的攤販朋友,以便在第一時間落跑.而[好康道相報], 則是將網路團購的點子帶進夜市.透過手機即時邀請親朋好友參與夜市裡好東西的團購,讓你有更大的討價還價空間.

張琮翔, 林東昀, 林經堯,謝明達透過全球定位系統(GPS)整合手機上的藍芽技術(BlueTooth)來追蹤夜市中人群的流動.並利用夜市中人群流動的特性,發展出兩套各俱特色的手機應用程式, [賓果人]和[漂流記憶].[賓果人]將夜市轉化成賓果遊戲的平台.不同的人潮流動特性開出不同的號碼.讓逛夜市的人潮能夠和夜市的空間有更特別的互動.[漂流記憶]則是一套以瓶中信為概念發展出來的手機應用藝術.每個人能夠利用手機的影音功能將自己在夜市中獨一無二的回憶錄製下來,並讓這些回憶在夜市的時空中漂流.當你跟這些在夜市中漂流的回憶偶遇時,就有機會跟留下這些回憶的人,進行一場跨越時空的夜市經驗交流.而這些利用手機定位技術及夜市流動特性發展出的手機應用程式,也可以用於掌握不同的夜市的資訊,例如人氣最旺的夜市攤位在哪裏, 朋友分散在夜市何處.而追蹤人潮流動的紀錄,更可作為將來夜市動線/空間重新規劃的參考依據.

[愛麗絲夢遊夜市]則是由許加緯, 潘昭瑋,張晃銘整合手機多媒體功能與網路部落格特性所發展出的夜市經驗分享平台.人們越來越習慣用手機照相/錄影，以紀錄瞬間的情境。[愛麗絲夢遊夜市]讓你在夜市裡按下手機攝影鍵的同時，將聲音、地點、與時間加以記錄.並以說故事的方式在特製的部落格網頁中重現情境、重建經驗，讓你和你的朋友能夠再次體驗你特別的夜市經驗.

[夜市經驗回憶]小組由沈育德、李務熙所共同指導，嘗試藉由各種不同的元素的組合，重新呈現每個人的夜市經驗與故事。

[蚵仔煎]是個互動電腦遊戲，讓你體驗蚵仔煎店老闆面對源源不絕人潮而手忙腳亂的情景。透過手拍打與按壓的感應器來進行蚵仔煎的煎煮，遊戲畫面更不斷出現客人等待食物和買單不耐煩的表情，等待著你即時地安撫客人的情緒。本作品記錄夜市攤販忙碌的生活節奏，由紀佩妤，林宏杰，蔡敦仁所創作完成。

[娃娃機]成功操作娃娃機夾到娃娃，是一個驚奇而充滿尖叫和歡笑的時刻，而這個作品要讓這份驚奇再加成。將夜市中的歡樂回憶變成記憶的小球，放置在夾娃娃機內。讓每個人都可以藉由娃娃機，重新翻閱夜市中的歡笑回憶，將此時此刻的歡笑連結到往日的夜市回憶。本作品由陳昱璋、廖淑芬、黃雅毓所合力完成。

[夜市狂想曲]用聽覺來感受夜市的存在。踏著改裝的滑板車，你可以藉由聽到的音樂在虛擬的夜市迷宮中走動，跟著許多有趣的聲音來逛夜市。此首狂想曲是由張鶴齡、洪培堯、劉柚佑、范聖佑所作曲。
[耶哦!Pingball]把夜市經驗放入彈珠台中，以聲音的大小來控制彈珠彈射的速度，在雞排與珍珠奶茶之間碰撞。彈珠台能夠代表夜市文化，透過當玩彈珠台的人對著麥克風大叫：「我要吃雞排!」，螢幕上的彈珠便根據音量大小彈至彈珠台中。而彈珠台的底圖也隨著聲音轉為雞排圖案，同時出現雞排小販的叫賣聲。讓在玩彈珠台的同時，也有逛夜市一般的體驗。本作品是由賈義偉、李曉秋、黃怡靜、許弘霖、以及黃鼎翔所合作完成的。

 “創意是來自於熱情!” 這句話簡單地解釋了, 為什麼三天的工作坊可以有無限大可能性. 在一個無憂無慮的環境, 甩開身上所有的包袱, 聽取身邊各種不同的聲音, 浸淫在身邊朋友的熱情中, 不斷地被感動與影響著. 十個年輕的藝術家與科學家帶來的是全場無時無刻的刺激與新想法, 加上從MIT Media Lab的人臉表情追蹤系統及赫爾辛基媒體實驗室的手機應用, 這些可快速應用的技術, 讓工作坊中的想法可以快速實現. 創意是很寶貴的, 也容易流失, 但是具象化且實作出來的創意, 是可以被一直展示並發展的. 經過了夜市工作坊, 可以讓我們發現到: 夜市, 生活, 與科技相結合的不遠願景.

後記:
當筆者把夜市工作坊時的五千多張照片(家人照的,工研院美櫻的, 阿則的還有筆者自己的)隨著音樂播放的同時, 看著每張照片裡的專注眼神, 回憶起六月中那精采的三天. 2006年6月18日週日下午兩點, 夜市工作坊的第三天下午, 筆者拿起麥克風走上講台, 眼前閃過的是三天前空曠的場地, 仔細一看已變成了名副其實的夜市. 人聲鼎沸的熱鬧, 停不下來的熱情, 不時地聽到:”時間太短了, 太趕了啦!”. 近百名的學員, 來自於建築, 工業設計, 藝術, 資訊, 電機的研究生及大學生此時正在做最後的衝刺, 爭奪著半張桌子的場地以及嚴重短缺的投影機, 找出最後一個可以正常執行的程式, 排著全場唯一一台的印表機印簡介, 總共籌備時間不到兩個月的夜市工作坊在爸媽,Peggy, Ohno, Heather的幫忙下, 成果發表會即將揭幕! 那是一個精采且讓人回味無窮的下午, 包括了學員感想發表, 講師們的圓桌討論, 與成果展覽, 最後是閉幕式貴賓的感想發表.

在短短的三天內, 夜市工作坊的學員們從一天的演講系列, 小組討論與概念實作, 加上成果發表與展覽. 這是件不可能的任務! 也充分證明了, 創意與創新其實是來自於人心深處的熱情. 當心中的信念逐漸茁壯, 深信不移時, 有了衝勁後千苦萬苦都不苦, 對於成果也會額外的珍惜. 夜市工作坊只是個開端, 以我們最生活化的素材來思考屬於我們自己的科技. 20多個原創的作品在短短的三天內完成並展示, 這是20多件不可能的任務, 在今年度夜市工作坊中完成了. 縱使仍有些批評說到, 實作作品的品質不一, 這次工作坊的主要目的是短時間地激發具原創性的熱情, 作品的新穎性是第一考量, 是否要成為個成熟產品或是藝術創作, 是決定於概念原型之後的工程, 相信以台灣領先的工程技術是無需擔心的. 另有朋友問到這是不是科技藝術? 筆者認為, 藝術是可以提供新的思考觀點, 讓人可以Think Different. 實現藝術概念的手法不同, 是取決於這個時代所提供的素材, 當作品的重點是回到台灣本土文化上發想, 將夜市經驗與科技結合, 用前所未有的概念加以表現, 這樣的作品是不是科技藝術就取決於觀賞者的觀點了.

在人聲鼎沸的夜市工作坊展覽中, 注視著這些成果, 心中的感動點亮起希望的光芒. 這些是從生活中生長出的創意草苗, 只要多留心, 聽到心中最直接的聲音, 這些力量無窮的素材是隨手可得的. 希望經由夜市工作坊的努力, 可以讓創意在熱情的激盪下, 發揮出無限的力量與可能性. 下一年度的夜市工作坊[Nightmarket 2007]正在企劃中, 希望可以接受到更多的支持與指教, 詳細請見http://www.nightmarket.org/2007